从"少数派"到"影响力":在硅谷寻找跨文化平衡的这十年
2026 年 3 月,Empowering Media 迎来了三岁生日。4 月,我在硅谷接待了来自上海杨浦的使团,恰逢旧金山市长Daniel Lurie出访上海。一边是出生长大的家乡,一边是我深耕事业的第二故乡。

远处的世界冲突不断,近处的世界合作交融。在 Empowering Media 的第一篇官方blog里,我想跳出商业数据的视角,回忆过去十年的 5 个瞬间。这些瞬间构成了我们公司的底层动力——在跨文化语境中,我们不仅仅是在“做营销”,更是在不断变化的全球局势中,为品牌寻找交融与平衡的解决方案。
一、第一次到美国旅游
十年前,2016年,我第一次来美国旅游,当时抵达的第一站是费城。费城的唐人街是令我惊讶的 —- 它不像我认识任何一片“中国”: 奶茶店的奶茶是国内早就淘汰的口味;超市陈设很旧,有些调料和零食是我在中国也没见到过的;中餐的每一样食材都切得好大块,口味也说不上是哪里的菜系。

我当时一个很大的疑惑是,在费城人的眼里,中国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?
二、留学申请
2017年,我开始申请来美国留学。写申请的时候,每一所学校的个人陈述都提到可以写关于“minority”,“race”,“equality”方面的经历。在我学过的英语里,“minority”指的是少数民族,但我是汉族。它要我写什么?
我查了不少关于美国的资料,也问有申请经验的前辈,结果是更疑惑了:我没有美国语境下相关的体验,我怎么写呢?
三、研究生论文
2018-2020年,我在哥伦比亚大学的Teachers College读研究生,Bilingual/Bicultural Education专业,毕业论文是基于在Queens一所中英双语学校的观察,选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主题展开。当时我发现,31个华裔孩子里有7个孩子没有中文名字,我电话/当面采访了他们的家长,问起原因,得到的答复基本一致:中文名字没有用。
我疑惑的是:家长认定自己和孩子是美国人,但在家里用中文对话, 送孩子来双语学校,每天看中文的新闻或设媒,这些家庭如何自处或与孩子沟通自己的中国属性呢?
但我意识到,我自己Dora这个名字也是因为需要用才起的,没有用的话,我也或许不会有一个英文名。也许身份认同不是一道非黑即白的单选题,而是一道流动的光谱。我何必这样评判他们?

四、开始自媒体
2020年1月,我提前修完了在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课程,决定在湾区多呆几个月,体验加州。2月,疫情意外爆发;3月,湾区lock down。正是在疫情期间,我开始了小红书上各种分享,这期间做出了一些湾区本地流量。我探店的时候,被不同商家问到相似的问题:“我们店该怎么做小红书”、“我该怎么在Instagram上推广”。我的商业嗅觉打开了:我也许可以做一些什么?

五、创业
2023年我创办了Empowering Media,我选择empower这个词,是因为我知道商家需要这样的赋能。跨越语言不难,跨越文化鸿沟才难。营销的本质,不是把一门语言翻译成另一门语言,而是将一个族群的温度,精准地‘转译’进另一个族群的频率里。问题是,怎么做呢?
成立公司的这3年里,我带着山景城downtown的Bushido,一个完全没有人讲中文的团队,入驻了小红书;带着湾区本地的生鲜品牌小龙人,小红书一年内做出了5千多本地粉丝,又在Facebook上靠生蚝实现在非华人人群中的流量爆款。

跟我合作最久的客户之二,Wonder Medical Spa和Duncan Peak Vineyards,我们一路从不同的线上平台走到了线下联合活动,到这个月,与全球化的按摩椅品牌OSIM一起,在湾区最热闹繁华的Westfield Valley Fair商场做三品牌联动的母亲节快闪活动。
从费城唐人街的疑惑,到哥大课堂上的追问,再到如今在硅谷最大的商场策划三品牌联动。这十年,我一直在寻找那个平衡点:如何让东方的品牌在西方不再是‘少数派’,而是‘影响力’。

回看十年来的这5件事,共有的,是我一直有疑惑。不同的是,我从有疑惑但没问,到问,到深挖,到尝试给出解决方案。
十年后的今天,我在硅谷能喝到喜茶,茉莉奶白,树夏;我参与了山景城特地针对华人移民开办的中文的Civic Leadership Academy;我在小红书上看到加州财长Fiona Ma的主页积极更新;看到剑桥大学的社会人类学家Alan Macfarlane每支视频都用中文“你好”打招呼,回答网友的人生疑惑,一年内粉丝量突破160万;我还有一个个人很喜欢的华裔Gen Z博主Grace 张智怡,她母语是英语,但努力地用中文,当然很多时候是中英参杂地做视频,在小红书和Instagram各有几十万粉丝。

这个世界,有以上这些人和品牌,有我和Empowering Media,愿意不断在冲突中找到交融与平衡。
这就是我想带着Empowering Media做的。
对了,我的女儿今年2岁,她有中文名,她叫毛倾一。